臧天朔是摇滚圈的老炮儿,一首《朋友》唱得全国都知道,为人豪爽仗义,圈了不少粉。但他这一辈子,风光的背后全是遗憾。生前他在八十多岁的老母亲面前跪下认错,死后没几个月,他妻子就把这位白发老人告上了法庭,就为一套房子,把家里最后一点情分都闹没了。
臧天朔生在北京一个普通家庭,他爸喜欢音乐,自己没实现的音乐梦,全指望他来完成。他妈妈张继诚是个老师,性子硬,陪着儿子熬过了最苦的练琴日子。那时候家里不宽裕,他爸向丈母娘借了500块钱,给他买了架钢琴。他妈妈天天守在旁边打拍子,大腿都拍青了,也没喊过累。可小时候的臧天朔不喜欢弹琴,就想当兵,他爸硬是没同意,这份憋屈,也让他后来变得越来越叛逆。
靠着父母的坚持和自己的天赋,臧天朔慢慢在摇滚圈站稳了脚,组了乐队,发了单曲。《朋友》这首歌一出来,大街小巷都在放,他也成了家喻户晓的摇滚歌手。可走红之后,他把朋友义气看得太重,朋友来了,吃住全包,借钱也不用打欠条,就算只是点头之交,他也会悄悄帮人结账。这份豪爽,最后让他栽了大跟头。
2008年,臧天朔因为聚众斗殴被抓,最后判了6年有期徒刑。事儿的起因是他名下的迪吧,工作人员和同行起了冲突,还出了人命,他出于义气,把涉案的人藏了起来。入狱之后,他在里面练书法、写歌,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的老母亲。2013年他提前出狱,刚见到来接他的母亲,“咚”的一声就跪了下去,额头都快碰到地,声音发颤地认错,说自己这些年太不懂事,让母亲操碎了心,对不起家里人。
这声迟来的认错,让老母亲当场就红了眼,抱着他的头哭着说,回来就好。可臧天朔的愧疚,补不了这些年对家里的亏欠。他和妻子李梅结婚后,李梅放弃了自己的演艺梦,在家带两个孩子。可他常年在外忙,后来又入狱,错过了孩子的成长,家里的大小事儿,几乎全靠李梅一个人扛。更让人揪心的是,他活着的时候投资亏了钱,留下了一屁股债。
2018年,臧天朔查出来肝癌晚期,没多长时间就去世了,才54岁。葬礼上,崔健、尹相杰这些圈内好友都来送他,个个都觉得可惜。可等亲朋好友都走了,留给家里人的,就只有说不完的难处。李梅没有稳定工作,带着两个孩子,还要应付上门催债的人,房子也被查封了,日子过得特别难。
实在走投无路了,2019年,李梅把80岁的婆婆张继诚告上了法庭。两人争的,是一套写在臧天朔名下的房子。这套房是张继诚用自己的积蓄买的,首付和每个月的房贷,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拿的,本来是给自己养老用的,就因为写了儿子的名字,李梅就觉得这是遗产,要求分一半,用来还债、养孩子。
八十岁的张继诚收到法院传票后,身体受了不小的打击,拄着拐杖去了法庭,拿出一沓沓交房贷、首付的凭证,哭着说这是自己一辈子攒的血汗钱,是自己晚年唯一的落脚地。法院调解了好几次,两边都不肯让步。李梅要养孩子、还债,实在撑不下去;张继诚年纪大了,没了这套房,就没地方住了。最后法院判了,遗产按规矩分,但债务主要由李梅承担,房子还是归张继诚。
这场官司打完,婆媳俩就彻底不来往了,以前的一家人,闹得跟陌生人一样。臧天朔活着的时候,最看重亲情,也最对不起自己的母亲,可他到死都没想到,自己走后,最亲的两个人,会因为一套房子、一屁股债,闹到法庭上。
这不是豪门争产那一套,就是普通人被生活逼得没办法的选择。臧天朔的悲哀,不是他入狱犯了错,也不是他妻子心狠,主要是他一辈子都没分清朋友义气和家里的责任,活着的时候没规划好自己的财产,也没好好跟家里人沟通,最后留下了没法弥补的遗憾。
其实这种悲剧本来能避免。不管是名人还是普通人,活着的时候都该把自己的财产规划好,提前立好遗嘱,说清楚房子、钱归谁,债务该谁还,这样死后家里人就不会闹矛盾。家里人之间也该多说说心里话,遇到难处互相体谅,别光顾着争执。亲情比钱重要多了,别因为一时的难处,把一辈子的情分都弄没了。
臧天朔的歌还在有人唱,那句“朋友啊朋友,你可曾想起了我”,唱尽了他对朋友的实在,却没护住自己的家。生前跪母认错,死后妻子和母亲对簿公堂,这位摇滚老炮儿的最后时光,满是悲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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