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奇谭:纸刃渡荒墟》主创对话:技术只是工具,人的把控才是关键

20多人,4个月,68分钟。这是《奇谭:纸刃渡荒墟》的制作数据。

今年7月23日,这部片子在爱奇艺独家上线,成为国内首部拿到《网络剧片发行许可证》的AIGC网络故事片。拿到"网标"意味着它不是创作者的个人实验,也不是电影节上的技术展示,而是一部正式进入播出和分账体系的商业电影。

上线之后,主创团队在多个采访中反复提到一句话:真正的壁垒在AI之外。

先看AI之外的第一层壁垒——审美判断权。《奇谭》的创意和剧本全部由人完成,AI在前期只充当"灵感发散的工具",帮忙收集素材、提供方向参考。出品人、总制片人蒋程说得很明确,核心创意和编剧始终落在具体的人身上。

人物角色设计更典型。为了避免AI内容中人物容易"撞脸"的通病,团队对主要角色进行了十余轮迭代,平均每个核心角色的形象确认耗时一个多月。细致到主角白小满脸上一颗痣的位置、审美记忆点、乃至面相学含义,都经过了讨论。片中的怪物角色也经历了素材收集与从典籍中考据论证的过程,男女主角初入隐市时遭遇的守卫"牛头马面",以及第一部核心反派的视觉设计、服饰风格与文化元素,都在AI动手生成之前就已经设计完毕。

换句话说,AI负责"画",但"画什么"和"怎么画",是人定的。

第二层壁垒是工业流程。生成一段视频和完成一部60分钟以上的电影,完全是两码事。前者考验个人想象力和"抽卡"的运气,后者是艺术与工业的系统性工程。

《奇谭》的团队摸索出了一套人与AI的"接力"流程。先由人输入提示词,让AI出一版包含大体氛围与结构的粗糙概念图;随后专业美术人员介入,在概念图基础上绘制精细的黑白线稿,将建筑风格、年代感、空间结构全部精确格式化,以人工干预的方式为AI框定底层的空间逻辑;最后再将线稿交给AI进行材质铺设与细节填充。

AI导演刘海洋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:做"断舌客栈"这个场景时,人物坐哪、门在哪、吊灯在哪,切换到另一个角度里面有多少个人物、多少张桌子,都经过了人工的长久调试。

团队架构本身就是这种协同的具象体现。导演曾祥程负责创意内核、表演指导和审美把控,刘海洋负责将这些想法技术落地,指导AI生成符合导演设想的画面。一个定义"要什么",一个解决"怎么做"。

片头片尾的主创列表中出现了很多新职位:AI导演、AI资产效果师、AI分镜画师、AI美术指导、AI场景及道具生成。这些人中一半来自传统影视行业,一半是"跨界玩家",此前的职业五花八门,有雕塑师,也有计算机背景的技术人才。

蒋程坦言这是起始阶段的一大难点,AI影视创作不只缺少经验,甚至连每个环节需要怎样的人才都要去摸索。

技术迭代带来的"推翻"是另一个现实。蒋程说,每当一个新的大模型出来,对之前输出的内容都可能形成颠覆。曾祥程感慨:"很多的时间好像是在做一个研究,影视创作变得很像在做科研。"

团队经历过一段时期,新模型一出来,回去看做好的内容就觉得不太行。一次次尝试、一次次推翻之后,他们逐渐形成新的共识:确定一个稳定的画风,不再追求模型跑出的真人够不够真,而是聚焦如何让技术服务于剧情,形成一个观众看起来舒服的画风。

第三层壁垒是IP运营。《奇谭:纸刃渡荒墟》是整个IP故事中的第一部,团队规划了多主角、多故事线的网状叙事结构。除第一部中现有的核心人物外,团队启动了更多新角色的开发,也储备了丰富的人物资产。这种持续扩展IP宇宙复杂度的做法,大幅提升了被简单模仿和替代的门槛。

大梦创新的业务已涵盖互动影游、文旅景区、IP衍生授权以及商业广告等多个领域。电影制作阶段沉淀下来的数字资产,由于天然具备数字化的形态,可以无缝迁移到其他商业形态中去。

易凯资本创始合伙人兼首席执行官王冉判断,在AI时代,"IP和IP世界的正典权力将成为最具战略价值的稀缺性资产",未来"不是戏与戏的竞争,而是IP宇宙与IP宇宙的竞争"。

蒋程在采访中提到最多的词就是"迭代"。曾祥程则用"科研"来形容当下的创作状态。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恰好勾勒出AI长片创作的真实面貌——它不是按下一个按钮就能出片的魔法,而是一场需要持续投入人力、审美判断和工业管理能力的系统工程。

免责声明:本站内容均来源于网络,仅供娱乐与资讯参考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,相关数据请自行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