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退休教师赛考斯抵京 即将与治沙劳模殷玉珍重逢 续写中美民间友谊

殷玉珍在毛乌素沙地边缘用砖垒了一块碑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"赛·考斯基"四个字。她说,这是给当年捐钱的美国老师一个承诺——"这些树苗,不会辜负他的好心。"

8月23日凌晨,这个被刻在砖上的名字的主人,终于站在了它面前。罗纳德·萨科尔斯基,中国朋友叫他"赛考斯",69岁,美国匹兹堡一所高中的退休历史教师。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,他从北京转机赶到鄂尔多斯,去见一个他惦记了27年的人。

两人之间横亘着5000美元、5万多棵树、7万亩沙地,以及一段几乎被时间吞没的信任。

1999年,萨科尔斯基在河南洛阳一所学校任教。他在电视上看到一条关于毛乌素沙地的英文报道,一个中国农村妇女在沙漠里种树。他后来回忆说,当时完全不敢相信有人能靠双手在沙漠里种活树。他通过一家基金会筹集了5000美元,捐给了殷玉珍。

这笔钱在当年的中国农村,足够盖三间房、供两个孩子读完大学。殷玉珍只留下一张美元做纪念,其余全部买了树苗。萨科尔斯基捐完钱后,没有提过任何附加要求——没有要收据,没有要求看账目,没有追问树苗的成活率。殷玉珍拿到钱后,也没有想过要"汇报"——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完整地址。

这种双向的、无条件的信任,在跨国慈善领域几乎不可复制。它依赖的是两个普通人各自内心的道德底线:一个相信"钱交过去,她一定会种树";一个相信"人家好心捐的钱,一分都不能糟蹋"。

2000年,萨科尔斯基专程赶到毛乌素沙地。他亲眼看到手指粗的树苗被麻绳捆着、一捆一捆背进沙地,连连摇头说"不可能"。殷玉珍回了他一句:"等你过几年来,一定给你培养一片森林。"

那之后,两人彻底失联。不是没有意愿,而是没有渠道。当年的通讯条件有限,两人没有留下联系方式。更深层的原因是:民间善意在缺乏制度化渠道的情况下,完全依赖个人记忆的存续。殷玉珍后来每当有美国客人来访,总要凑上去问一句:"你认识'赛考斯'吗?"问了几十年,石沉大海。萨科尔斯基回到美国后,每年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这个故事,从洛阳带回的那张报纸早已泛黄,上面殷玉珍种树的照片他一直保留着。

27年里,没有任何一个中间环节帮他们接上线。善意没有沉没,但它悬在半空,靠两个人的记忆各自维系。

转折出现在2026年5月。殷玉珍对着镜头录了一段视频:"你好,'赛考斯'先生,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,我想邀请你回到中国,看看当年你捐赠的5000美元,种下这片绿色的森林。"这条视频在全网引发接力寻找,仅用26个小时就找到了远在美国匹兹堡的萨科尔斯基。5月17日,两人时隔27年在线上重逢,电话两端双双落泪。

当下的公共讨论空间里,中美关系、代际冲突、阶层对立几乎填满了每一个话题入口。公众极度渴求一种"零负担"的叙事——不需要站队,不需要争论,不涉及意识形态,不制造新的撕裂。赛考斯和殷玉珍的故事恰好提供了这种稀缺品:一个长周期的善意闭环,有起点、有过程、有结果,且全程没有利益纠葛。它回应了公众对"确定性"的深层需求。

萨科尔斯基在机场说了一句话:"如果一个来自美国匹兹堡的普通老师,能够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,认识中国沙漠里一位普通的治沙女性,并共同创造出今天这样一个关于5万棵树的故事。那么100个人能创造什么?我们不一定把它叫作'树',可以叫作——人与人之间的联系。"

当天下午,他将转飞鄂尔多斯,去见殷玉珍。为了这次见面,殷玉珍准备了两个多月——蒸了馒头,做了十斤玫瑰馅和五仁馅的月饼,采摘了沙漠里长出的西红柿、黄瓜、南瓜、豆角,还特意添置了崭新案板,要做一碗"长长久久白面条"。为了和老友顺畅交流,她学起了英语,空闲时反复默念bird、tree、forest这些单词,还一遍遍练习"more、more",笑着说要让赛考斯多吃一点。

萨科尔斯基说,见到殷玉珍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"当年第一次拥抱她的时候,她很害怕,就那样僵在原地,这一次不会那样了。"

免责声明:本站内容均来源于网络,仅供娱乐与资讯参考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,相关数据请自行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