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凝在上海说了一句话："时至今日，我依旧能感受到他的爱。"这句话出现在舞剧《武道》内地巡演首站的现场。她父亲李小龙离世时她尚且年幼，具象的记忆或许模糊，但那种温暖特质和精神力量，始终烙印在她心中。一部以李小龙为蓝本的舞剧，能让他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，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。

8月21日至22日，香港舞蹈团四十五周年纪念作品大型舞剧《武道——李小龙的有法与无限》登陆上海国际舞蹈中心大剧场，拉开内地巡演首站大幕。这部舞剧去年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首演，适逢李小龙85周年诞辰，并获得国家艺术基金2025年度大型舞台剧和作品创作资助。据公开报道，香港首演为期两周，吸引超过8000位观众，随后获得香港舞蹈年奖十项提名，舞者王志升凭此剧拿下"杰出男舞蹈员演出"奖。

创作团队是这部舞剧的第一个看点。香港舞蹈团艺术总监杨云涛担任编舞及导演，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美术指导文念中负责美术及服装设计，爵士乐作曲家雷柏熹担任音乐总监。三个人分别代表舞蹈、视觉和音乐三个维度，但真正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：怎么把李小龙的武术哲学变成舞台语言？杨云涛的回答是，武术的身体训练对舞蹈表演艺术有独特辨识度加成。舞团舞者历经八年专项武术训练，将咏春、截拳道、双节棍等传统武术技法融入现代舞蹈体系，结合水墨多媒体视觉与现场爵士乐队演绎。

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。李小龙青年时期擅长恰恰舞，"舞"与"武"在他身上本来就不是两件事。《武道》的创作逻辑不是把武术动作搬上舞台再配一段音乐，而是从李小龙的武术动态入手，捕捉身体的流动感与力量，将武术精神和哲学内化为舞蹈的结构和美感。据公开报道，该剧采用双线叙事，以李小龙的武术精神与人生为蓝本，勾勒他从香港街头到好莱坞的传奇经历，诠释"以无法为有法，以无限为有限"的武学哲思。

李香凝到场观演，身份是李小龙基金会主席。据多家媒体报道，李小龙基金会全程为创作提供了史料和内容指导。这意味着舞剧的内容底本经过了李小龙家人的认可。对一部以真实人物为核心的作品来说，这是一个硬指标。李香凝在发布会上表示，父亲一生致力于连接东西方和整个世界，他留下的精神财富很大程度上在于将人们凝聚在一起、推动文化交流。她特别提到，主创在剧中融入了父亲的文字与思想理念，内地升级版"既有振奋昂扬的舞台张力，也有温柔静谧的温情片段"。

巡演配套的展览把体验边界拉宽了。现场展出由6万块积木拼砌而成、高达2.2米的李小龙乐高像，身披标志性黄色连身衣的功夫狮子创意装置，郭富城亲笔书写的"李小龙"三字书法作品，以及多封李小龙亲笔书信与珍贵老照片。据公开报道，郭富城以慈善之心参与此次创作，将书法与舞蹈融会贯通，以书法弘扬李小龙精神。演出之外，香港舞蹈团还举办了演前对谈和双节棍工作坊，让内地观众与主创直接交流。

香港驻沪办主任黄凯怡在首演后接受采访时指出，《武道》糅合舞蹈、东方武术、西方爵士乐与多媒体元素，这种将中西之长合为己用的精神，体现香港作为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的地位，也与上海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定位不谋而合。杨云涛表示，上海作为内地巡演首站对舞团有特殊意义，希望以舞蹈为桥梁，促进香港与内地的文化交流。

继上海演出之后，《武道》将于9月4日至5日移师四川成都，作为"香港周2026@成都"开幕节目在四川省文化艺术中心歌剧厅上演，其后于11月7日至8日前往深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