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乌素沙地荒漠变绿洲,殷玉珍坚守治沙 41 年,美国记者当面尊称土壤英雄

2026年8月23日,鄂尔多斯伊金霍洛国际机场,一个满头白发的美国老人刚走出到达口,就被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国农妇一把抱住。两个人抱了七八秒,谁也没说话,就是哭。老人嘴里挤出一句半中文半英文的话:"You are the superhero……真正的超级英雄!"

这个美国老人叫罗纳德·萨科尔斯基,中文名"赛考斯",美国国家地理学会记者。那个中国农妇叫殷玉珍,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的普通农民。这一抱,迟到了整整26年。

1985年,19岁的殷玉珍从陕西靖边嫁到毛乌素沙地腹地。婚房是半截埋在黄沙里的地窨子,大风一刮,沙子顺着墙缝往里灌,睡觉得用布蒙着脸。吃饭的时候嘴里都是沙,嚼一口饭咯嘣一声。她蹲在门口,咬着牙说了一句话:"宁可种树累死,也不能让沙子欺负死。"

第二年春天,她卖掉家里唯一值钱的家当——一只瘸腿羊,换回600棵杨树苗,和丈夫白万祥一棵一棵栽在房前屋后。一场大风吹过,600棵只剩不到10棵。村里人说这丫头疯了,殷玉珍没吭声,蹲在沙地上盯着那几棵摇摇晃晃的小苗看了半天,说:能活10棵,就能活100棵、1000棵。

种树没有钱,丈夫白万祥外出打工,工钱不要,只要树苗。人家剪下来的树枝,他们背回家连夜栽进沙地。没有水,就一担一担从几里外挑。一根六尺长的钢钎,扎了40多年,硬生生磨短了两尺。手磨出了厚茧,脸被风沙吹得皲裂,冬天冻裂了口子,夏天晒脱了皮,她一天也没停过。

1999年,在河南洛阳任教的赛考斯从电视节目里看到了殷玉珍的故事。他花了两个月时间,在美国一家家机构敲门求助,最终筹得5000美元,全部捐给了远在内蒙古的这位"陌生农妇"。殷玉珍拿到钱后一分没留,全部换成了优质树苗,栽进沙地。2000年赛考斯专程来到毛乌素,亲眼看到黄沙中倔强的绿苗,连说了好几个"impossible"。此后两人断了联系,这一断就是26年。

2026年5月,殷玉珍在网上发了一条寻人视频,站在已经成林的地块前说:"你当年捐的钱,已经变成了5万多棵树,我在沙漠等着你。"视频发出后26个小时,全网接力把赛考斯找到了。他毫不犹豫买了机票,飞越万里来到中国。

赛考斯站在林海中,摸着粗粝的树皮,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沙装进瓶子里,说要带给孙子看。当年寸草不生的荒沙,现在变成了连片的树林,风扫过树冠,哗哗的声响盖过了风声。他反复念叨:"好莱坞的超级英雄都是虚构的,她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,是土壤英雄。"说到"土壤英雄"时,声音是抖的。

41年下来,殷玉珍夫妇累计种了超过800万棵树,7万多亩沙地披上了绿装。她摸索出一套循序渐进的治沙方法:先用沙蒿扎草方格锁住流沙,再种沙柳、柠条,等沙地稳了,再栽杨树、榆树,树苗成活率一下子提了上来。这套方法后来被广泛推广。

殷玉珍拿了不少荣誉——全国劳动模范、全国防沙治沙英雄,联合国颁奖,2026年6月世界荒漠化防治日还获得了瑞典北极光基金会首届"和合共生领袖奖"。但她还是那个提着沙地里种出来的人参果去接人的农妇,穿着绿褂子笑得朴实,说我没想当英雄,就是想让家不被埋了,让后人踩着绿走。

这片承载双向善意的林地,正式命名为"赛考斯林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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