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和伟凭《沉默的荣耀》拿金鹰视帝:演真实人物,他把自己"藏"进了角色里

9月29日晚,第33届金鹰奖在长沙颁奖,于和伟凭《沉默的荣耀》里的吴石将军拿下最佳男主角。这是他今年第三座最佳男主奖杯——4月北影节天坛奖凭《森中有林》拿影帝,6月白玉兰凭同一部剧二封视帝,现在金鹰再加一座。

领奖台上他说自己本来以为能平静面对,听到名字那一刻还是很激动。然后话锋一转:"我最近演了一些真实的人,尤其是《沉默的荣耀》,我翻阅了吴石将军的真实事迹,我觉得奖项应该给他们。"

"他们"是吴石将军,是那些隐蔽战线上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。

三个月前白玉兰领奖,他提到读吴石翻译的书,序言里写"译者生平不详,颇感遗憾",当场眼眶就湿了。4月北影节拿影帝,他说"荣誉也是一种枷锁",提醒自己别太当回事。三次领奖,三次把荣誉往外推,推给原型人物、推给剧组、推给历史。

演真实人物有一个很难绕过去的坎:演员本人太"大",角色就会被盖住。于和伟的处理方式是主动缩小自己。导演高群书拍《沉默的荣耀》时要求演员先看三个月资料再进组,于和伟把吴石的档案、照片、日记翻了好几遍,连将军用什么钢笔、走路什么步态都查清楚。剧中那句"若一去不回,便一去不回"剧本里没有,是他查完资料后自己加进去的。

这种演法不是"演一个人",是"成为一个人"。张译拍《悬崖之上》的张宪臣,在东北零下二十度站了半个月,就为了找到角色被冻透的身体状态。王景春拍《警察荣誉》的王守一,在派出所蹲了三个月,跟片警一起出警、调解、写笔录,拍的时候连走路的节奏都跟真警察一样。这类演员的共同点是进组前花大量时间"浸泡"在原型的生活里,而不是靠技巧去"像"。

白玉兰评委会给他的评语是"于极致的克制与隐忍中塑造了隐蔽战线英雄的风骨"。"克制"两个字很关键。吴石是隐蔽战线的人,情绪不能外放,所有波澜都在底下。于和伟的处理方式是减少台词、放慢动作、用停顿代替表达。剧中有一场戏,他听到同志牺牲的消息,没有哭,没有喊,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戴回去,继续看文件。观众看到的是平静,感受到的是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
翻一下近五年三大奖的最佳男主名单,能看出一个趋势:获奖角色越来越"收"。2021年张嘉益《装台》、2022年雷佳音《人世间》、2023年张译《狂飙》、2024年范伟《漫长的季节》、2025年胡歌《繁花》,再到今年于和伟《沉默的荣耀》,获奖表演几乎全是内敛型。外放爆发型的表演不是没有,但越来越难拿大奖。评审标准在变,观众口味也在变。以前观众喜欢看演员"演出来",现在更想看角色"活出来"。

从2010年《新三国》的曹操开始,于和伟演了大量历史人物:刘备、曹操、陈独秀、吴石。他处理这类角色有一个共同手法——先找到人物的"核心矛盾",再围绕这个矛盾去演。曹操的核心矛盾是"雄心和多疑",陈独秀是"文人的傲骨和现实的狼狈",吴石是"信仰和隐秘"。找到核心矛盾之后,所有表演都往这个方向收,不会散。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能演活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历史人物。不是靠外形像,是靠抓住了人物最核心的那股劲儿。

颁奖礼上还有一个插曲。何炅跟他聊天时,三个中年男人从后台走出来——是他17岁就认识的发小,从抚顺专程赶来。其中一位坐轮椅,高位截瘫,是于和伟单曲《只字不提》的作曲人闫雪峰。当年于和伟背着他走出辽宁看病。合影时于和伟特意空出一个位置,留给已经去世的大哥。

台下的宋佳和杨紫都红了眼眶。宋佳刚凭《山花烂漫时》拿下最佳女主角,杨紫凭《生命树》拿了最佳电视剧。这一届金鹰奖的几个主要表演奖项,获奖者都在感言里把荣誉往外推——宋佳说想第一时间告诉张桂梅老师,朱亚文感谢观众一边查历史一边看剧,梅婷说荣誉属于高原上每一棵树和每一个守护的人。

于和伟离电视剧三大奖大满贯还差一个飞天奖。接下来他还将在影视剧中表演,继续演真实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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