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6日,《鲸口脱险》在内地上映,首日排片占比5.9%,票房160万元,上座率1.9%。灯塔专业版预测最终票房1223万元,猫眼预测1053万元。同一天,《生化危机:爆发夜》单日1336万继续日冠,上映16天的《什么意思夫妇》单日634万,连《八仙!》这种上映91天的老片单日还有125万。

更讽刺的是,《鲸口脱险》和《生化危机:爆发夜》的男主角是同一个人——奥斯汀·艾布拉姆斯。一个人,两部惊悚片,一部单日1336万,一部首日160万,差距不在演员,在片子本身。
《鲸口脱险》讲一个潜水员为寻找亡父遗骸下海,被巨型抹香鲸吞入腹中,氧气只够撑一小时,必须在胃酸腐蚀前逃出去。设定本身够抓人,海报和预告也往深海巨物恐惧上卖。观众抱着《生化危机》那种预期进场,出来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——这不是一部惊悚片,这是一部套着鲸鱼壳的父子关系文艺片。

全片真正的惊悚存量,基本都堆在大王乌贼那一场戏上。抹香鲸抓乌贼,乌贼慌乱中把主角缠上,一人一乌贼一起进了鲸肚子。前腔那个火柴盒大的空间里,乌贼冲过来想吃他,这是整部片子唯一让人心里紧了一下的时刻。用完就没了。剩下的时间,主角在鲸腹里回忆父亲——一个脾气臭、打压式教育、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老潜水员。父亲得了肺癌跳海自尽,尸骨都没找到,儿子心里憋着一个结才一个人下了水。
问题就在这里。求生片的发动机是倒计时,气瓶的气只够撑一个小时,观众应该跟着主角一起数秒。但看着看着就觉得时间永远够用,到氧气告急那会儿也不怎么紧张。声音设计基本没干活,《生化危机》那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响、靠未知感带节奏的路子,这部完全没走。它给的是空间的幽闭和身体的难受,给不了时间的紧迫。
乔什·布洛林演父亲,演技没问题。他在回忆和幻觉里撑住了一个复杂形象——你说他不爱儿子吧,他把一辈子吃饭的本事全掏出来教;你说他爱吧,从他嘴里出来的每句话都往儿子身上压。最后主角靠父亲教的棉花擦电池点燃气瓶炸出一条路,逃出来了。恨的人给的东西救了自己的命,这笔账永远算不平。这个情感内核本身不差,但它不该出现在一部卖惊悚的片子里。
剧组在工艺上确实花了功夫。1:1搭建了抹香鲸内部空间,请了鲸鱼专家当顾问,视觉特效团队做过《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》和《阿凡达》系列,鲸胃的肌肉蠕动和半透明胶状质感拍得逼真。但工艺救不了类型错位——观众买票是想被吓,不是来上原生家庭课的。
北美那边口碑也是分裂的。烂番茄影评人新鲜度78%,观众评分只有44%。夸的人说够窒息、够特别,骂的人说煽情抢了求生的戏,更想看主角怎么逃出来而不是听他回忆和父亲的关系。
这片子制作成本1亿美元,折合人民币6.7亿。内地票房撑死一千多万,北美预售也不理想,亏本基本板上钉钉。

中等成本好莱坞片在内地市场一直是个尴尬的存在。大IP、大视效、大明星的片子还有基本盘,这种概念先行、成本不低不高的片子,一旦类型定位跑偏,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《鲸口脱险》的失败告诉想靠"高概念"撬动市场的片子,观众进影院前已经通过预告和海报选好了预期,你卖的是什么,就得给什么,挂羊头卖狗肉这招越来越不好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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