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群演陈宇因脑出血在出租屋离世的消息,揭开了影视行业光鲜外表下的残酷真相。陈宇的母亲朱女士向媒体透露,这两年儿子从彭州来到成都,以群演为业,平日里多饰演店小二、路人甲这类不起眼的角色。据同行回忆,陈宇从不挑戏,短剧、电视剧、广告的群演工作来者不拒,为人谦和,他离世后,演员统筹们主动结清了他未领的演出费,这份善意却难掩悲剧本身的悲凉。
陈宇虽在出租屋离世,但悲剧的核心根源的是过度劳累与巨大的工作压力。生前,他常常背台词到深夜一点,长期神经紧绷、缺乏充足休息,最终压垮了年轻的身体。这并非个例,不久前,影视行业已接连发生两起类似悲剧,每一起都令人痛心疾首。
今年8月,28岁导演在短剧片场猝死,演员戴娇倩曾在社交平台爆料,该导演连续工作7天,最终一躺不起。据悉,事发时杭州气温高达38度,正值剧组拍摄关键期,这位导演每天工作超18小时,最后三天几乎未曾合眼,困了就靠冰咖啡强撑,累到靠在椅子上都能瞬间睡着。不久前,短剧剧组副导演高俊也意外离世,在结束一部“出海”短剧拍摄两天后,他在家中突发呼吸心跳骤停,半个月后,公司仅结算了6000元工资和1万元抚恤金。
媒体曝光的悲剧只是冰山一角,未被公开的惨剧只会更多。如今,影视行业尤其是短剧拍摄,早已沦为“要命”的高危行业。更令人心寒的是,结清工资、支付少量抚恤金,几乎成了行业应对此类悲剧的“标准操作”。底层从业者大多没有工作合同、没有五险一金,群演工资多为日结,遇到纠纷只能与群头反复拉扯。即便部分剧组投保意外险,理赔也仅限片场出事,陈宇与高俊均在家中离世,连这份微薄的保障都无法享受。
光影镜头之外,是无数底层从业者毫无尊严、被压榨的血汗日常。曾认识一位场务兄弟,夏天在重庆跟随短剧剧组拍摄,10天工期日薪400元,却要承受每天近18小时的高强度工作——早上六点半出发,晚上十点半仍未收工,40度高温下连喘息的时间都极少。场务作为剧组最底层,包揽所有杂活,被各个部门随意指挥,没有名字,只有“场务”这个统称,收工时永远是最后离开的人。
群演的处境同样艰难,他们虽不用干重体力活,却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与尊严的缺失。主演NG多次导演会耐心重拍,可群演若两次出错影响进度,便会被立刻替换。有探班经历的人都见过,群演饰演“死尸”时,需在片场连续躺十几个小时,不敢有丝毫动弹,还要忍受执行导演的辱骂,全程大气不敢出。
更令人揪心的是,横店曾有两位群演,在38度高温下穿着厚重古装拍摄冬天戏份,主演拍完可立刻回房车吹空调,群演却只能在无空调现场待命、不能脱衣,最终因高温劳累猝死,而这起悲剧被悄悄压下,未被媒体曝光。从群演、场务到摄影助理、灯光小弟,影视行业的底层从业者,用血汗支撑起光鲜的光影盛宴,却深陷生存困局,他们的辛酸与权益,亟待被看见、被重视。